呼——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赵四姐子缩在炕头上，裹得像个粽子似的，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正是张学良刚出世的孩子，闺女。小丫头睡得正沉，小嘴巴一抽一抽的，咿咼呀呀的，也不知道梦着啥呢。

赵四姐子叹了口气，往里屋又缩了缩。这大冬天的，外头天寒地冻的，家里就她一个女人，还怀着身孕，真真是难熬。虽说张少帅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些吃穿的，但毕竟是外面买来的，终究没自己亲手做的舒坦。

正想着呢，屋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作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盆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丫鬟，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
“老婆子，”张作霖的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豪气，“天冷，盆里给你温了水，你泡泡脚，暖暖身子。”

赵四姐子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，接过木盆，盆里的水烫得能滴水成汽。她试探着放了放脚，哎呀，真是舒服。

张作霖看着她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：“怎么？嫌弃本少帅送的？”

赵四姐子小声嘟囔：“哪能呢，是老婆子眼馋这热水了。”心里却想着，这热水是暖了身子，可这屋子，还是冷清。自从那事儿之后，张作霖就经常往外跑，家里头好几天见不到他的人影。

张作霖看着她，忽然一笑：“外面那些事儿，别操心了，本少帅会处理。”说完，他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个食盒，“走，吃点心。”

赵四姐子打开食盒，里面是精致的糕点，油光锃亮的，香气扑鼻。她小声问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苏州来的苏式糕点，你爱吃甜的，本少帅记性好着呢。”张作霖坐在炕沿上，给她剥了个橘子，“来，吃。”

赵四姐子接过橘子，剥开皮的橘子瓤白白的，散发着清甜的香味。她咬了一口，真是好吃，甜丝丝的，还有点酸酸的，正好解腻。

张作霖看着她吃得香甜，心里也跟着高兴。自从有了这个女儿，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更有意思了。以前，他再忙，心里也总觉得空落落的，但现在，只要看到女儿那可爱的笑脸，他觉得什么事儿都值得。

“老婆子，”张作霖忽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本少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