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张氏宅子里头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赵四姐子缩在炕头上，裹得像个粽子似的，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正是张学良刚出世的孩子，闺女。小丫头睡得正沉，小嘴巴一抽一抽的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梦着啥呢。

炕沿边，少帅夫人于凤英穿着件厚实的锦缎袄，也是一副冻得打哆嗦的样子，手里还拿着个织毛衣的毛线活，可眼神却频频瞟向门口。她这等身份的人，皮肤白得跟雪似的，在这么个寒天里，冻得脸都发白了，看着可怜。

"凤英，冷不冷？"张学良从外面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。他脱了大衣递给下人，自己往炕边一坐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
"冷，哪有不冷的？"于凤英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偷笑，少帅这榆木疙瘩的脑子，总算开窍了。

张学良转头看向炕上睡着的小女儿，眼神里满是柔情，"凤英，你说，我们这孩子怎么就长得这么像我呢？"

这话一出，于凤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"还不是跟你像，少帅您这国脸，可不是谁长都有的。"

张学良听了这话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，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，"以后啊，我得给我闺女找个最好的师傅，教她琴棋书画，不能像我似的，只会扯旗子，当个败家子。"

于凤英听了这话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十分感动，"少帅您太客气了，您是少帅，这样的身份，这样的地位，能给我们家凤英一个依靠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"

张学良听了这话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，他自然知道于凤英的意思，但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让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
"凤英，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？"张学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，"我张学良什么时候成了败家子？我可是东北王，我可是国民英雄！"

于凤英赶紧收敛了表情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，"少帅，您误会我了，我怎么会这么想您呢？我只是希望……我们家里能更热闹些，您也知道，我……我总觉得……"
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张学良听明白了，他是娶了个烫手包，一个肚子里怀了别人的女人。

张学良心里一阵火起，他没想到于凤英会这么快就翻脸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脸，"凤英，有些话，咱们可以好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