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的冬天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张学良裹紧了大衣，勒得脖子生疼，心里头更是一天比一天憋屈。那领子太紧，勒得他像是吞了只烧红的炭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可他不敢拿下来，这身行头就是他的ț plaintiff，脱了这身，他就不是少帅了，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少帅了。

自从九一八之后，他这少帅就被架在火上烤。什么东北易帜，什么对日作战，现在全变成他卖国求荣的把柄。报纸上天天骂他，街上时不时飘来几句“少帅跑了”，能把人气得火冒三丈。他瞪着那些人，想冲上去把他们撕成碎片，可他不能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风度。

可气的是，他啥也没干，就因为娶了赵一荻，就被拖下水。这女人，年纪轻轻的，就因为嫁了他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他不忍心，真的不忍心。

“少帅，少帅！”陆小曼在旁边推了推他。这女人是他的妻子，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。看着她冻红的脸，张学良心里一软，把陆小曼拉到怀里。她瘦瘦的，靠着他的怀抱，像是随时都会化掉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张学良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是常年抽大烟留下的痕迹。他摸着她的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陆小曼摇摇头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。“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眼睛里却带着水光。她不敢看他的眼睛，怕被他看到心里的害怕。

张学良心里一酸，这女人跟着他受够了。自从嫁给他的那天起，她就被旁人指指点点，骂 she 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倾国倾城。她一个弱女子，能有什么错？他想着，想着就有些气不过，想冲出去把这些人说得哑口无言，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，又怎么保护她呢？

“别怕，我在呢。”张学良把陆小曼搂得更紧了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他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。他要让她忘记那些闲言碎语，让她只记得他给她的幸福。

可现在，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，又怎么保护她呢？张学良心里一阵苦涩，他恨自己没用，恨自己不能给陆小曼想要的幸福。他看着天上的云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是一团麻。

“少帅，我们回家吧。”陆小曼在他怀里小声说，“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