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完，容素华心里其实挺得意的。她就没见过哪个医生敢这么跟她顶嘴，左棠这人情趣是有的，就是刚才那话，她得回敬回来。没想到左棠听完，脸上冷冰冰的，连个表情都没有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看着她，眼神特别沉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，容素华心里有点发毛，觉得左棠这眼神跟X光似的，能把人心里的小九九都看穿似的，让她有点坐不住。她赶紧把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，怕被他一眼看穿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她率先开口，语气软下来，嘴角还挂着笑，但心里早有准备，这刚处上的关系，别闹太僵。

左棠这才抬了抬下巴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里走，留下容素华一个人在原地。她看着左棠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明明自己没生气，他还那副严肃样，搞得好像自己错了似的。

医院走廊里人声嘈杂，但容素华总觉得左棠那背影有点孤单。她鬼使神差地就跟着，左棠拐进个诊室，轻轻关上门，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了。

“医生，我还能再问你个问题吗？”容素华站在门口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。

左棠正低头看手里的病历，闻言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：“说。”

“我刚才……”容素华咬了咬下唇，“你说我粘人，是不是觉得我麻烦？”

左棠把病历往旁边一放，直视着她：“病人需要关心，这没什么好觉得麻烦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容素华挑眉，“可我总觉得，你不喜欢我。”

左棠沉默了几秒，开口道：“你太敏感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容素华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却有点失落，“那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上心？”

左棠像是被她问住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因为……你值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医生应该都希望病人快点好，这样工作才会顺利。”

容素华听完，其实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，觉得左棠这个人好假，说什么“你值得”，不就是客气话吗？谁还没点值得被夸的地方啊。但她也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，容素华忽然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里面，“医生，我听说，你快三十了，怎么还没结婚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