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棠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是被人堵了一肚子火，莫名其妙的那种。“黏人得靠嘴？我看你是没见过真正的黏人。”

容素华最烦他这种冷嘲热讽的调调，但偏偏还容易中招。她越过他，踮起脚往医院走廊尽头的花坛里瞧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“怎么，你见过哪个猫主子天天给你端水倒茶的？”

花坛里几盆绿萝长得蔫头耷脑的，旁边新栽的月季倒是开得热闹，红的粉的，在午后阳光里晃得人眼睛疼。左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目光冷淡，也没多说什么。

“我见过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啊？”

“猫会生病。”左棠走到她身边，伸手就想去摘旁边开得最大的一朵红花月季，“有些猫，病了会特别依赖主子。”

他的手指刚碰到花枝，触电似的缩了回去。容素华眼疾手快，“哎呀，别碰！有毒！”

“你才有毒。”左棠低头瞥了她一眼，发现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被戳中了什么重点似的，更有精神了，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
“我说猫只会蹭人。”容素华理直气壮，“哪有猫主子像你这样冷冰冰的，连蹭都不让蹭。不像某些人，自以为高人一等，其实还不是得靠猫来暖被窝。”

左棠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这人最烦的就是这种歪理邪说，还美其名曰“人家小动物通人性”。他低头看了看腕表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查房快迟到了。”

说完，他便转身往病房区走去，那背影冷得像一块裹了冰的石头。

容素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明明是自己先逗他的，怎么到最后好像是自己理亏似的。她哼了一声，迈着小步子跟着追上去。

“左棠！”

左棠脚步不停，只回了两个字：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见过猫生病……”

“是。”左棠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背对着她，“一只猫，得肺病，无精打采的。我每天查房都多看它两眼，它就看着我，眼神特别亮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容素华好奇地问，忘了刚才的不爽。

“然后它走了。”左棠像是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没撑过去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感情，但容素华莫名觉得心口一堵。她快走两步，到了他身边，仰头看他的侧脸，问：“你……喜欢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