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黏人？猫能黏人吗？”左棠的声音冷冷的，像刚才抢救完病人甩手上的消毒水，带着股冲鼻子的凉气。“黏人得靠嘴，猫只会蹭人。”他说完，扭头看了一眼手表，“还有十分钟轮到我查房，你在这儿发什么呆？”

容素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小扇子摇得更快了些：“左大医生真是见多识广，连猫的社交方式都研究得明明白白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用‘冷冰冰’来形容自己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人却往左棠身边凑了凑，一股甜丝丝的樱花香混着防晒霜的味道飘过来。

左棠没动，只是皱了皱眉：“凭什么都觉得我冷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可意思却像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容素华理直气壮，“医生不都是救死扶伤，普度众生那种的吗？要么像我妈认识的某位中医，笑眯眯的，说啥‘气要顺，病自除’；要么像电视里演的，又喊又救的。哪像你，连句话都说得这么……”

“这么难听？”左棠接话，嘴角似乎牵了牵，但又没看清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容素华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却想着，这大医生原来也这么会拐弯抹角。

两人正斗嘴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容素华回头，看到刚才还空着的长椅上，坐了个陌生的男生。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正低头整理书包，手里还拿把黑超，遮得人脸都看不清。周围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
“看，转校生！”“好像挺帅的，不过眼神好冷淡。”“他怎么坐这儿了？”

容素华嗤笑一声，别过头去，却无意中瞥见男生抬起手，把黑超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。那眼神看得她有点发毛，像猎豹盯上猎物那样，带着点探究和审视。

男生似乎感觉到了视线，也抬眼过来。四目相对，容素华感觉像是撞上一堵冰墙，瞬间就蔫了，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继续看糖葫芦摊。

“他……他谁啊？”容素华小声问左棠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左棠没看那个男生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又抬眼看了看容素华：“不知道。好像没见过。”

容素华心里咯噔一下。转校生？难道是名人子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