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呆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？”容素华往长椅上一靠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小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，眼神瞟向街角刚出炉的糖葫芦摊，“比发呆更明显的是，这鬼天气比我家后院那群波斯猫还黏人。”

旁边坐着的中年妇女闻言噗嗤笑了，她是个看摊的，刚才还低头数着刚收来的零钱，现在抬头冲容素华挤眉弄眼：“小姐，您这话说得……嗯，挺形象的。不过我这儿可是有正经事找您的。”

容素华瞥了她一眼，没动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：“说吧，看您这表情，不是找我买那便宜得叮当响的冰棍吧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旁边路过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笑了出来，手里抱着一沓书，脚步没停，嘴里还嘀咕，“这位小姐说话真是直接。”

中年妇女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容小姐，我是想请您帮帮忙。您看，我老伴儿他……”

容素华没等她说完，摆摆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我知道你老伴儿病了，医院都跑了几趟了吧？”

中年妇女一愣，随即感激地点点头：“小姐您怎么知道？唉，我这摊子就靠他一个，偏生他前段时间旧疾复发，现在躺家里动弹不得，这日子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往下说了，”容素华语气一转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“啊？”中年妇女吓了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您……您要去医院？可这……”

“可什么可？”容素华噗嗤笑了，扇子摇得更快了些，“我这不闲着嘛。再说了，难道让他一直那样躺着？难道还要我天天给他弹琴抚慰他那脆弱的小心灵？”

中年妇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小姐您……您太抬举我了。就是想请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客气，”容素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站起身来，“走吧，我送你们过去。不过我事先声明，你们可别指望我病倒他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小姐说得对，”中年妇女连忙点头，从摊子底下找出个破旧的布包，小心翼翼地背在身上，“您就是积德了。”

一路走着，容素华偶尔会问几句，大多是关于中年妇女老伴儿的病情。走到医院门口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面无表情的男医生正站在电梯口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