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深把那几页又黄又脆的纸页翻过去，底下还有几页，纸角卷得更厉害了，像是被老鼠啃过几遍。他皱着眉头，鼻孔里塞了块皱巴巴的烟头，使劲吸了吸，才把那股子陈年老霉味儿给吸进肺里。 "妈的，这鬼东西，孔子都要被熏成仙了。" 他骂骂咧咧地嘀咕。

这帮当官的，把重要的东西藏得跟宝贝似的，偏偏又搞这些破纸烂纸，风一吹就散架。林子深手指头蘸了点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纸揭下来。纸上是几个钢笔字，字迹挺潦草，歪歪扭扭的。

"张教授？这老小子是干什么的？" 林子深对着那几个字咂咂嘴，从怀里掏出个弹壳烟盒，磕了磕，倒出几根红塔山，塞进裤兜里。烟瘾一上来，他就不耐烦了。

他记得这个张教授，五十年代失踪的那个。报纸上登过，说是个大科学家，研究的东西保密，后来就没了下文。当时他也就个十几岁，捡破烂的，哪懂什么国家机密。现在倒是好，穿得跟个人样了，倒回头来教别人怎么当贼了。

林子深眯着眼睛又看了几页，突然卡住了。纸页上画着好多奇怪的图案，像是什么机器的零件，又像是某种星图。他那儿当过几天印刷厂学徒，勉强能看懂些线条。可这玩意儿，他猜啊，八成就是张教授那些"国家机密"里头的。

"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谁偷着看的？" 林子深把纸页往回一折，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忽然跳出来几根，啪嗒掉在地上。烟头烧得他手。他跺了跺脚，从破纸堆里扒拉出个油渍麻花的笔记本，翻到夹着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三个梳阴阳头的大学生，照片背面写着"1972年"。林子深念了半天，嘿，这帮小兔崽子，那时候他就跟这照片上的人差不多大。他记得照片右边那个瘦高个儿，当年可是追他屁股跟得最紧的，结果呢？

"哈哈哈，还真让老子逮着了。" 林子深咧着嘴笑，露出颗金牙，烟瘾上来了，他咂咂嘴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"大前门"。正要划火柴，后巷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尖叫。

林子深猛地抬头，见个穿小白裙的姑娘在后巷转悠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姑娘像是迷路了，边走边哭，看见他就指着那边喊："叔叔，那帮坏人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