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从脸上黏下来一块，像墙皮似的。林小满抹了把脸，眼睛往那块硬板似的石头瞅了瞅。扒叉扎不进去，钢管砸上去火星子乱溅，手心火辣辣地疼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钢管往旁边一扔，蹲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扒叉尖。那玩意儿看着像块金属疙瘩，实际比铁还硬。泥点子糊在手上，一坨一坨的，沾得她满身是。

“硬茬子。”她嘟囔着，伸手指了指那块石头，又指了指地上滚开的扒叉。这块石头，跟以前见着的都不一样。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什么料，就是硬得离谱。以前抡铁棍子砸石头，顶多崩个口子，这玩意儿，直接把棍子打成两截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小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粮，啃了一口。硬得跟石头似的干粮，嚼得她牙酸。反正也啃不动了，她把干粮往石头上一扔。

石头纹丝不动，干粮砸上去，碎成了几瓣，像喂野狗似的。

林小满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胳膊肘。疼得厉害，估计砸花了骨头。不过，这点疼算什么。以前在废弃小区里，被丧尸追着跑，摔断腿的时候，疼得她直哭，现在这点疼，她忍得住了。

她围着这块怪石转了一圈，用脚踢了踢。石头根扎得深，她连块兕皮都没蹭下来。

“妈的，是块宝贝疙瘩。”林小满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尽管牙上全是泥。笑得干笑，没笑出声。这年头，声音太多是找死。

她没多想，扛起半截钢管，又冲那块石头砸了几下。这次没砸出火星子，钢管倒是拐了弯。看来这石头不只是硬，韧性还特强。

没用了，硬邦邦的玩意儿，当武器使不上。林小满撇撇嘴，准备走人。肚子咕咕叫，饿得慌。今天这干粮，估计是吃不完了。

就在她转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石头缝里有点东西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扒拉开石头边缘的泥土，那东西露出来一小块。

是个牌子，巴掌大小，黑铁皮做的，上面刻着几个字。林小满凑近了，借着夕阳的光，勉强认出来三个字：“保密”。

“嚯！”她眼睛瞪圆了。保密？什么玩意儿？在这鬼地方，还能有什么秘密？她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