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像是能从屏幕里看出江城到底是个什么表情。夜风吹进来，窗户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

谈什么？还能谈什么？

分手？不，他没说分手。

找个中间人？更不可能了，江城那个人，承认自己错了？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发丝黏在额头上。她想起上次见面时的争执，江城那张脸，冷得像块冰。心里那股子委屈又涌上来，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走到玄关，换上外套，门铃响得特别及时。林薇打开门，楼下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

“林小姐？”男人脸上挂着标准前台笑容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，“您约的人在等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对，我约了江城，在老地方。”她侧身让开，男人弯腰走了进来，暖气扑面而来。

客厅里冷锅冷灶的，男人把东西放下，又搬了两个椅子出来，这才直起身：“您请坐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在主位坐下，男人不等她开口就自顾自地打开了袋子，一股烤肉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
“您想吃什么？”男人问。

林薇没说话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昏黄的路灯下，似乎真的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儿，只不过那是三年前的江城，不是现在这个满眼冷漠的男人。

男人识趣地没再问，开始动手准备。他动作很麻利，很快就把烤串和饮料端了上来。林薇拿起一支，咬了一口，肉香混合着孜然的独特味道让她 momentarily 忘记了烦恼。

男人坐在她对面，偶尔递过一根，或者问一句：“要不要再加点什么？”

林薇只是点头或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也是这样，明明没什么话，却总能聊很久。那时候的江城，眼睛里总是亮亮的，会刻意逗她笑，会为了她吃烤串把自己辣得流眼泪。

吃什么都没意思了，她放下筷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男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“他……没跟你打招呼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：“没。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安静地吃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