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苍白的脸，她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又酸又涩。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谈谈。江城，这个字她小肠密缠，像一根甩不脱的藤蔓，缠绕着她的心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移到拨号键上，又猛地缩回来。谈？谈什么？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？

她拿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。江城自从那次酒店闹剧之后，态度就变得怪怪的。以前就算吵架，他至少还会正常说话，现在……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，一个不被欢迎的麻烦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像一层雾，模糊了城市的轮廓。她想起上周看到的他朋友圈，他带着另一个女生出现在她常去的咖啡馆，两人笑得有多灿烂。当时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像魔咒，在她脑子里盘旋。是谈谈分手？还是谈谈她？如果只是谈谈分手，那还有什么意义？如果谈谈她，他又会说起什么？她是该像以前一样，哭哭啼啼求他回心转意？还是直接让他走？林薇觉得自己像个被毒蛇缠住的人，越挣扎越痛。

她踹了踹脚下的地毯，毯子被踩出了褶皱。烦躁的时候，她总会忍不住弄乱东西。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，好像这样就能发泄一部分情绪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城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是他在海边对着夕阳回头的样子，配文：“看到这片海，突然想你了。”

林薇盯着那张脸，心头一紧。他不是说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吗？怎么还发这种信息？装什么深情？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把照片删了。

“林薇，接电话。” 电话又响了，还是江城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江城的声音传来，低沉沙哑：“你在哪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林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现在在哪？在江城的楼下吗？那她现在怎么办？是不是要去敲他的门，像以前那样，泪眼婆娑地求他原谅？

“你在老地方吗？” 江城又问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老地方？他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他没和那个女生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