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手机屏幕上盯着那行字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屏幕。老地方，晚上八点，谈谈。这几个字像一根针，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想起大二那年在爵士酒吧醉酒，江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唱那首《天使降临》，她笑得像个傻子，后来还差点被他骗去领证。现在他喊她回去，她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吗？

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比记忆中更昏暗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她走到吧台，单腿微曲地坐下，点了一杯已经喝腻了的朗姆酒。

“林薇？”吧台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江翊系着领带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他比她记忆里高了不止一截，眉眼间的棱角却没变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江翊扯开她面前的吸管，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因为……周末？”林薇含糊道。

“不，”江翊笑了，又灭了烟头，“因为魔鬼渗入得最晚的时刻，天使降临得最迟。你给我三分钟。”

林薇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天我送你回家，你说想变天使，带着翅膀飞走。我说好啊，我送你一副银色翅膀模型，你抵在我家门口三天没拿走。”江翊把杯子推过去，“现在，天使该来了。”

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薇仰头灌下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咳嗽。江翊静静看着她，眼底的笑意藏得深。

“所以呢？谈谈？”林薇放下杯子，声音在酒吧里显得格外轻。

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摩挲她的指尖。“那些争吵，那些赌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我别扭，我说你作。其实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有什么其实？”

“其实，”江翊凑近了些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，“其实我早就忍不住了。”

林薇猛地瞪大眼睛。

“你每次出现在我视线里，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，”江翊咬着她的指甲，语气认真得可怕，“那年冬天你穿得特别少，站在暖气片下面发抖，我差点把外套脱给你。结果你嫌我慢，自己跑出去吃了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