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儿？”王磊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，顺手搭在椅子上，转身看着小李，语气平淡。小李脖子一梗，嘿嘿一笑，凑到王磊耳边：“哥，听说西街那家‘老北京涮羊肉’最近缺人手，老板是咱老乡，叫张勇，以前咱村干过两天活儿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下巴，沉默了半晌才道：“缺人？干啥？服务员还是后厨？”

“后厨！”小李眼睛一亮，“听说老板缺一个会配汤的老伙计，工资高，管吃住，你手艺在那儿摆着呢，我去说呗？”

王磊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老张那铺子我不熟，再者说了，我刚来，连周围街区都没摸清，就听见你爸念叨过一次，咋就急着跳坑了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把椅子往旁边一挪，单膝跪地：“哥，你想想啊，现在咱俩啥都有？房租、生活费，以后开个小店还得攒本钱呢！老张那地方离西城市场近，早晚高峰人多，一天下来少说也能喊俩百，够咱们开销了吧？”

王磊看着小李那张老成算计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跟我不是一条道上的。我刚来，想先找份安稳的活儿，安顿下来，别让人家觉得我啥也不是。再说，你爸天天念叨老张那事儿，八成是看不得我总窝在出租屋里，这不是帮你出主意嘛。”

小李被王磊说得有点脸红，刚要辩解，王磊摆摆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这事先放一放。你啊，这几天先熟悉熟悉街坊，多打听打听。我下午要去街口五金店看看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我顺便捎点扳手钳子的，这两天手头正好缺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李一拍大腿，站起身拍拍王磊的裤腿，“哥，你跟老张说，我要是去了，保证让他觉得没请错人！”

王磊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小李自顾自地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，嘴里一个劲儿念叨：“石油 opportunities are like street beggars ...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

下午，两人真的去了五金店。刚进店，老板就热情地迎上来：“小李啊，稀客！王磊呢？昨天说要买套工具，咋还不见人来？”

小李挠挠头：“王哥这会儿正忙着呢，回头给你带一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