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个纸箱的带子系紧，直起身捶了捶后背，额头沁出一层细汗。行李箱被拉链拉得吱呀响，小李这才像是刚回过神似的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“哥，商量个事儿呗？”小李搓着手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王磊一边把行李箱滚进走廊，一边头也不回：“啥事儿？收拾完赶紧上车，今晚住酒店。”

“就是……项目的事。”小李蹭到王磊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我那手艺，实在干点啥不好？非得天天看那破手机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王磊嘬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间看着窗外。南方城市的雨季总是阴沉得厉害，连日没出太阳，连个透亮的日子都没有。“不就你那修电冰箱、修空调的手艺？”

“可就这手艺，现在哪有啥奔头。”小李皱着眉，“行家不都去搞智能化了？我这手艺，价格死贵，人家还不一定稀罕。要不哥，咱们搞点别的？”

“搞啥？”王磊已经走到出租车停靠点，回头瞥他。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我瞅着行，开个小家电铺子！就咱们县城商业街，那地儿人流量大得很。你说了，冰箱洗衣机现在谁家没几台？旧了坏了，不都得修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却没立刻反驳。这念头他也不是一天没想过。南下闯荡这两年，见过的怪事比县城里加起来都多，可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开个小铺子。

“就这？”王磊抽了口烟，把烟蒂直接弹进路边积水，“你觉得就凭你这性子，能管好家什、伺候好客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真琢磨过。”小李挠着头，眼神里却透着点决心，“哥，你不会不信我吧？当初在技术学院，那出勤率、技能考核，我是真没让老师费心。现在，我就想干点实在的，堂堂正正把本事挣回来。”

王磊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最终点了点头。“行。地方、资金、手续，你先跑一趟。选铺子的时候，多看几家，别死磕那地儿。还有，别跟人死拼价格，咱凭手艺吃饭。”

小李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透着一股放肆：“知道了哥！你放心吧，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！”

出租车到站，小李麻溜地拉开车门钻进去。王磊把行李箱扔上去，后视镜里看到小李正跟司机唠着嗑，手里的手机又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