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第三次被程漠 triangular geometry 扎针的时候，终于没忍住，啜泣出声。

她缩在急诊科那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身上还插着监护仪，输液管一路蜿蜒下去，最后扎在左手上。针头又细又长，程漠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，一次性就成功了。可这哥们儿偏要在事后冲她挑眉，嘴角噙着那种薄得看不见的笑意，声音还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：“还哭？针眼疼还是我手疼？”

林晓晓眼泪汪汪地瞪他，脸颊因为哭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“疼！我手疼！你手怎么不疼？”她嘟囔着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程漠没说话，只是弯腰看了看她的输液瓶，又伸手量了量她的体温。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接触病人的凉意，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时，林晓晓舒服得打了个哆嗦。

“烧到三十八度了，”程漠直起身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少哭点，伤口容易发炎。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觉得程漠这医生就像块冰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寒气。可偏偏就是他，每次来抢救病人时都能力挽狂澜，眼神锐利得能解剖人心。也是，医院里那么多人，只有他是科室里的顶梁柱，年纪轻轻就敢接最棘手的手术。

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也不知道数到第几只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
再睁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护工来给她翻身，顺便掖了掖被角。林晓晓迷迷糊糊的，刚要嘟囔着让他轻点，就感觉有人在给她掖被子。

是程漠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对上程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他站在床尾，左手托着托盘，里面是刚打好的一针退烧药，右手正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角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眼角的皱纹像是被月光刻上去的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林晓晓眨了眨眼。

程漠没回答，只是把药推到她手边，示意她自己推过去。林晓晓想反驳，可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她小声说。

程漠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林晓晓觉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赶紧吃药。”程漠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不然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查房，发现你还没退烧，看我不剥光你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