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能不能再省点，省到买点好的牛肉回来研究新菜。省？算了，还是想想怎么多挣点钱靠谱。她拿起手机，手指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，突然看到前几天别人推荐的一个直播带货APP。鬼使神差地，她下载了，纯粹是手痒，想着要是哪天能靠直播卖点自己做的菜就赚大了。

正好，她今天炖的菜有点多，有个邻居来家里蹭饭，她给了两份带走。剩下的一份，她想晚上给自己加个餐，配着自制的豆瓣酱，再炒个青菜，简单点。她把平板支在灶台边，手忙脚乱地开了直播。也不管有没有人看，她就当自己是个厨子，在给家人做菜。

“那个……嗯……大家好，我是李晓曼，今天给大家做道番茄炒蛋吧，简单快手的家常菜。”她声音有点小，带着点紧张，不敢看屏幕。就在她自顾自地剥鸡蛋，打蛋液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提示音“叮咚”一声，屏幕下方跳出个小小的红点提示，还有一个破锣嗓子在那喊：“啥玩意儿？！主播，你这番茄炒蛋能整明白不？看着就简陋，还以为是生活困难户呢！”

李晓曼一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鸡蛋掉地上。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反应过来这是个弹幕，是有人在看她直播。她对这种新技术表示友好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“这位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虽然简陋，但好歹是家常菜，接地气嘛……”她嘴上说着，但心里其实有点不是滋味，这是扎心话啊。

就在她准备开炒的时候，又弹出来一条：“这女主有点意思啊，眼神还挺真诚，不像那些虚头巴脑的。番茄炒蛋，卖点啥？”

这话说得她挺受用，李晓曼悄悄松了口气。她掂了掂手里的锅，给锅里倒了点油，“大家别急啊，番茄炒蛋嘛，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和调味。你们想看啥菜，可以在下面告诉我，要是人多了，我下回就做那个。”

一边开这边的火，那边手机又响了，是妈妈打来的电话。她赶紧出去接，妈妈在那头叮嘱她“在外面自己照顾好自己，别太省了，钱不够就跟妈说”。李晓曼鼻子一酸，努力笑着应着，说“妈，我挺好的，钱够花呢”，挂了电话回来，看到屏幕上又多了几条弹幕，还有几个零散的点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