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太大，审讯室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雾，像挂着层水汽。卡尔就坐在对面，那身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可那眼神，啧，跟演《肖申克的救赎》的老图书管理员没两样，阴沉得能滴出酸菜汤。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巴掌声。

“怎么样，神探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排白牙，但笑得有点别扭，“准备怎么‘精彩’地收场？”

我慢悠悠喝了口冰水，杯壁上还挂着一层水珠。“别紧张，卡尔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专案组会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的。”

时间？他嗤笑一声。“算了吧，时间对谁都公平，尤其对你。”

窗户突然被敲得嘭嘭响，几束惨白的光线刺进来，吓了我一跳。我回头，走廊尽头的灯坏了，几个工读生提着拖把正往这边走。冷风吹得人头发都立了起来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卡尔像是被这动静逗乐了，身体前倾，声音压得低：“看见没？绝望。就像你，被困在这里。”
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我反问，“大电影里，最后给你陪葬的时候，你觉得自己赢了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“那是那是……电影嘛！”他往后一仰，身体绷得笔直，像块即将解冻的冻肉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审完了赶紧放人，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“钱？”我笑了，“就凭你？那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男人？”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我打断他，指了指窗外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
几个穿制服的人影晃晃悠悠走过走廊，枪口歪歪扭扭地对着天花板。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，最后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打着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。

卡尔脸色变了变。“那是什么人？”

“看不清，”我眯着眼，“但肯定不是咱们这的。”

走廊远端的灯突然亮了，刺眼的光线把那几个家伙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。他们提着拖把，哼着小曲，晃进了另一间办公室。

“切。”卡尔坐回椅子上，刚才还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，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