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是虚虚出汗。顾衍就站她面前，几步远，可她觉得像隔了整个太平洋。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男生政治课念稿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。"嗯？"她小声应了声，觉得喉咙有点发痒。"教学楼卫生间的灯坏了。"顾衍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"哦。"林晓晓更小声了，几乎要钻进地缝。这跟手短有半毛钱关系？一点关系都没有！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变成了结巴。"我……我去看看？"

顾衍没说话，就看着她。林晓晓觉得被他盯得毛毛的，下意识把手指攥了攥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这要是牵手，她手小劲道也大，能把他捏废吧？不行不行，不能吓着人家学霸。她蹑手蹑脚往教学楼溜达，路过操场时发现顾衍站在篮球架下看人打球。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好长，像一根冰凉的钢棒。林晓晓看一眼，立刻掉头往教室跑。

卫生间的灯果然灭着，开关也坏了。林晓晓摸黑掏手机打维修电话，结果发现信号忒差。她正急得抓耳挠腮，手突然被人拽住了。这么突然！林晓晓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回头就撞进顾衍的眼睛里。这次他似乎没像之前那么冷淡，但眼神还是没温度。"你够不着。"他说，声音比刚才有点变化，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别的。

林晓晓低头，果然看见顾衍踮着脚够灯管。她手心一热，脱口而出："我帮你！"话音未落就扑过去，顾衍一愣，然后让她趴在自己背上。林晓晓脸烧得能煎鸡蛋，这算不算牵手了？背上传来的气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闭眼当死猪。顾衍抱怨了句"笨蛋"把她往上颠了颠，灯管被他扭亮了。

"谢……谢谢。"林晓晓结结巴巴。顾衍转身，居高临下看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"你手怎么这么小。"他突然说。林晓晓低头数自己手指，一共十根，跟别人一样多啊！"我……我作文里写手短可以创造奇迹来着！"她硬着头皮说，说完就后悔了。顾衍哼笑一声，把校服纽扣扯出来两颗。

"你的校服。"他说。林晓晓低头，发现他就站在她旁边，刚才明明在背她……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