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是虚虚出汗。顾衍就站她面前，几步远，可她觉得像隔了整个太平洋。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男生政治课念稿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。"嗯？"她小声应了声，觉得喉咙有点发痒。"教学楼卫生间的灯坏了。"顾衍直接说重点，没绕弯子。林晓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牛仔裤口袋，抓了个空——рет nytting啊，钥匙又忘家里了！她脸有点热，求助似的看向顾衍，迎上他看她的眼神，有点冷淡，又有点……让她看不懂。

"我走过去看看。"顾衍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别去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林晓晓捕捉到这个细节，小跑着朝教学楼的方向冲去，脑补了一下顾大校草居然会让她去买奶茶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，脚步都轻快了八度。

风声在耳边刮，林晓晓跑到卫生间门口，果然灯泡的黑窟窿在墙上明晃晃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拧开手电筒功能，光柱晃了晃，照亮了地面。"顾衍！"她对着走廊喊，声音有点飘。

没过多久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比她预想的要快。林晓晓转身，就看见顾衍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晓晓把手机光束调到最大，对准顾衍的裤脚，"顾衍，你家在哪儿住？下次我给你捎把伞。"说着，她跳上一个小台阶，想去够墙上的开关，人没站稳，差点摔。
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。林晓晓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顾衍的眼睛里。那双黑眼睛里像是起了什么波澜，深不见底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"唰"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
"小心。"顾衍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晓晓觉得他手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，有点烫人。

"啊，谢谢！"林晓晓站稳，赶紧松开手。顾衍却没立刻放手，他的手指在她腰侧顿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迅速收回，转身去打开灯。

卫生间的灯亮了，刺眼的白光让林晓晓眯了眯眼。顾衍站在她身后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算是回应她之前问的住址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