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是虚虚出汗。顾衍就站她面前，几步远，可她觉得像隔了整个太平洋。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男生政治课念稿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。"嗯？"她小声应了声，觉得喉咙有点发痒。"教学楼卫生间的灯坏了。"顾衍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股票涨跌。"我……我看看。"林晓晓搓了搓手，感觉手心那点汗快要蒸发了，连忙应下。她拐着小短腿，能跑不跑地冲向教学楼，心里盘算着这灯泡肯定是老掉牙了，说不定还能顺根导线出来用。结果冲到卫生间门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，还有……呃？好像是男生说话？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又赶紧缩回来。这谁啊？大晚上的男生在这卫生间干啥？她听力好着呢，能把隔壁班课代表写的错别字都听见，这回倒好，直接听见里面疑似声优的男声。她刚想探头瞧瞧，手一抖差点把门推开，结果顾衍绕到她身前，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
"顾衍！"林晓晓小声喊，但顾衍根本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水槽边，"啪"地打开灯。刺眼的光线下，果然有个男生正举着手机，对着水槽里自己的手比划着什么。顾衍皱眉："吵死了，能不能小点声？"男生吓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"顾……顾学长？"林晓晓弱弱地喊了一声，赶紧缩到墙角。那个男生转头一看，见是顾衍，立刻堆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啊！顾学长你怎么来了？"又对林晓晓点了点头，"林晓晓同学你也在这儿？"

顾衍没说话，直接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流水声中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那个男生只到小臂的手，再看看林晓晓几乎要被袖管包住的手。林晓晓脸颊发烫，感觉像被人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。那个男生估计是顺着顾衍的目光低头了，然后喉咙一滚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我手小啊。"顾衍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关水，我上去拿工具。"说着就往外面走。林晓晓手忙脚乱去关水，结果水花溅了自己一脸，顾衍停下脚步回头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："你能不能别总是冒冒失失的？"

林晓晓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就是想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