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是虚虚出汗。顾衍就站她面前，几步远，可她觉得像隔了整个太平洋。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男生政治课念稿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。

"嗯？"她小声应了声，觉得喉咙有点发痒。

"教学楼卫生间的灯坏了。"顾衍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，"去借个手电筒来。"

林晓晓点点头，转身就往教学楼跑。跑两步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顾衍还站在原地，黑白色调的校服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袖口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，皮肤绷得紧紧的，像块没有融化的冰。

她心里有点痒，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挠着。不知道顾衍觉得她怎么样，反正她一见到他就紧张，说话都不利索。

跑到卫生间门口，果然发现里面灯泡滋滋作响，像随时要炸掉。她推开门，里面一股消毒水味冲鼻而来，冷冷清清的。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想喊顾衍，发现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
"顾衍？"她小声喊了一声，又响起来。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晓晓赶紧跑到走廊窗边，扒着窗往外望。

顾衍正低头看手机，从教学楼拐角处拐了过来。他似乎没发现林晓晓，径直往宿舍区走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小跑着追上去。

"顾衍！等等！"她喊道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顾衍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。林晓晓喘着气跑到他面前，脸颊红扑扑的。"你知道卫生间灯坏了？"她指了指教学楼方向。

顾衍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"手电筒借不到，给你发个定位。"

林晓晓凑过去看手机，顾衍的手机屏幕亮着，她瞥了一眼，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附近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这是怎么回事？

"你……你不直接去借手电筒？"林晓晓有点傻眼。

"没必要。"顾衍撇撇嘴，"我手机有手电筒功能。"

林晓晓"哦"了一声，突然发现顾衍的睫毛很长，)d][像两把小扇子抖动了一下。她猛地低下头，脸更红了。

顾衍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"你脸怎么这么红？"

"天……天太热了。"林晓晓胡乱说了一句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顾衍的白皙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