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心还是虚虚出汗。顾衍就站她面前，几步远，可她觉得像隔了整个太平洋。

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男生政治课念稿子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。真近距离看，那所谓的冰山脸其实是很普通的长相，就是眉眼太淡，唇角也抿得死死的。

"额…是，顾…顾学长。"她结巴了，耳朵发烫。谁懂啊，年级第一的大神突然叫她名字，她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蒙圈。

顾衍没看她窘迫的样子，径直伸出手："牵手去办公室。"

林晓晓傻眼了。牵手？她刚刚不是听说隔壁班同学说，顾衍正准备找她算账吗？当时她吓得书包都差点甩出去，现在按着他的话……这学霸是搞突然袭击的？

她脑子一片空白，看着对方伸出的手，又下意识缩了回来。顾衍皱了下眉，腕骨绷得又直又硬，像块没解冻的巧克力。

"林晓晓？"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终于透出那么点不耐烦。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硬着头皮把小手往他掌心塞。顾衍掌心宽大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，力道一稳，就拉着她往外走。

周围有目光扫过来，林晓晓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。顾衍倒是挺平静，手臂肌肉绷得微妙，没表现出要抽手的意思。

"顾学长，那个…我书包能马上放下吗？"她已经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。

"随便放。"他头也不回，脚步迈得均匀。

林晓晓手心直冒汗，自私地想把书包甩到另一只手拎着，却又怕被放手。好不容易挪到办公室门口，她书包带子勾到了门框，硬是把自己拽得一个趔趄。

顾衍扶了她下。两人离得太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林晓晓突然觉得，他可能不是那么冷冰冰的。

"你书包。"顾衍看着她

"啊！"林晓晓手忙脚乱解书包，差点又把书包甩出去。

顾衍伸出手，直接帮她把书包拎过来，还扔了个人在桌上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了之前那种生硬感。

"谢谢你，顾学长。"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这次不怕了。因为刚刚牵手那会儿，她突然发现，顾衍看她的时候，眼角眉梢好像有细微的弧度。

顾衍没说话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。阳光照进来，他影子被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