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后脖颈的汗毛瞬间都竖起来了，脊背一凉。转身看去，是隔壁班的顾衍，那个传说中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冰山学霸。他斜挎着个黑色双肩包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正盯着她看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书包带子拽断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似乎没想追上来，只是站在那儿，挡住了她去路。“有事？”林晓晓压低声音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。教学楼门口人不多，几个学生低头刷手机，谁也没注意到他们。

顾衍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几本书上，又扫过她微微低垂的头。“书包太重，拿不住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说完，他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落在林晓晓悬在半空的书包带上。“给你。”

林晓晓当时就愣住了。等她反应过来，想拒绝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，替她系好了最上面的包带。那手干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指关节都圆润又匀称。林晓晓的视线下意识往下飘，看到了顾衍手背上几道淡淡的青色血管。

他系好包带，手腕却不自觉地顿了一下，目光似乎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停留了零点几秒。林晓晓脸瞬间红透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谢、谢谢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扭头就跑，书包带子都差点甩脱手。

她能感觉到身后顾衍的目光还像烙铁一样烫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后来还是班长提醒她，下午有物理小测验，她才想起自己忘了回教室。

回到教室时，物理测验刚好发下来。林晓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公式，脑袋嗡嗡的，硬着头皮开始写。写到一半，手突然被攥住了。她吓得差点把铅笔扔出去。

顾衍冷着脸看着她：“不会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晓还是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。她摇摇头，指了指一道关于受力分析的题，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做题累的还是被捏着手的缘故。

顾衍蹙着眉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笔，唰唰唰就给写满了。林晓晓瞪大眼睛看他写字，那笔迹干净利落，跟人一样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