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的风有点凉，可林晓晓手里的气球却氤氲着一层傻气的热气。毕业典礼，顾衍就坐在第一排，校服外套敞着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校徽在灯光底下亮得刺眼。林晓晓偷偷瞄了好几次，发现他全程都没回头看她，不是没勇气，是怕自己看了会手抖。

气球突然瘪了，像泄了气的小猪。林晓晓赶紧捂住口，小声骂一句“该死”。旁边苏珊笑嘻嘻递给她另一个，说：“晓晓，你俩不是约会吗？顾衍看你的眼神都直了。”林晓晓脸一红，悄悄抬头。顾衍果然在看她，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一块冰。

气球甩在地上，发出啪嗒一声。林晓晓弯腰捡，裤子膝盖处蹭到了地，有点黏糊糊的。她看顾衍的袖口，就几步远，明明伸手就能碰到，可她就像被烫住似的僵在原地。周围同学开始拍照，闪光灯一闪一闪的，她觉得有点晕。

“林晓晓。”顾衍突然开口，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调调。周围人都安静了，连拍照声都停了。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眼神。“气球拿着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瘪气球。“还给你。”他站起身，手里拿了个新气球，系带垂下来，像根红绳。他递过来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。

林晓晓手心又开始冒汗。她下意识想缩回去，可那气球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。她伸出手指，碰到了他的。顾衍的指尖挺凉，但隔着薄薄的布料，触感很清晰。他收回手，把气球塞给她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林晓晓攥着气球，感觉像攥着全世界。周围开始哄笑，估计以为她要跟他抢。她脸红得像被火烧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仪式结束，人群涌动。林晓晓想拉着顾衍走，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顾衍停下脚步，等她。她小声说：“顾衍，气球……红绳，绕手指。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她。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笑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行。”他伸手，轻轻绕住她的食指，力道很轻。气球在她手心，红绳缠着她的指骨，凉丝丝的。

“我走慢点。”他低头说。林晓晓点点头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