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，那几页印着红字的A4纸，像是有生命的怪物，在我眼前蠢蠢欲动。刘洋喘着粗气，嘴角那点讥讽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，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来，“你……你就为了那个野男人？”

我“嗤”了一声，视线挪开。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灰白色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摊凝固的血。谁信他这鬼话，除了他自己。他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，转账记录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小钱，录音笔里那些“宝贝我爱你”的恶心呻吟——多少证据摆在那儿，他居然还好意思扯“野男人”？

“不是，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沉甸甸的，“是为了清醒。Originally 我以为你只是压力大，工作累，现在是吗？”我拖长了音调，无比好奇，“还是觉得家里太压抑？”

刘洋猛地一拍桌子，协议纸哗啦响。他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可能是气得打摆子，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审问我？”他的脸比刚见面时更红了，那点血色透着不正常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就是想问问清楚，怎么hf（禽兽不如）能到这种地步。你出轨对象，我只要她身份干净，别是个什么病歪歪的，或者……salope 兼职的，就成。”我这话故意说得难听，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。

刘洋瞳孔骤缩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。他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”他张口闭口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你卑鄙！”

我笑了，“我卑鄙？刘洋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可不让你自己都恶心吗？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匆匆的行人，“三年前，你穿着那件我挑了半天的Polo衫，站在这个窗口说，‘老婆，我们回家就是最好的选择’。”我笑了，真的忍不住了，“那时候你 Baseball（棒）得跟个人似的，怎么现在……连个男人样都没了？”

他突然也站了起来，凑近我，“你少给我装！有本事就拿出离婚协议签字！别到时候哭鼻子，求着回家！”他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，像是不想和我多待一秒。

“求你？”我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刘洋，你高看你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