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加完班，凌晨一点，出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。出租屋不大，就是个小单间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，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，都是他看过的港片里打酱油的路人甲。

他累得像条狗，瘫在椅子上还没睡意。周边是老小区，路灯昏昏暗暗，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出租屋安静得像要死。李默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城市打拼了五年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，偶尔还能去南锣鼓巷晃两圈，也算是小确幸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去了阳台透透气。阳台上堆着杂物，最显眼的是一个破旧的纸箱，里面装着他没地方放的东西。李默随手翻着，找点什么东西垫垫桌子，结果手指碰到一个硬物，从纸箱里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铜牌。

铜牌不大，也就拇指那么大，上面刻着一道道看不懂的纹路，颜色暗沉，像是被岁月磨得没了光泽。李默喜欢种种花养养草，这挺有意思，说不定是什么古董，说不定值点钱。他拿着铜牌对着手机灯光，仔细瞅了瞅，纹路太复杂，根本看不懂。

得找个懂行的去看看。李默把铜牌揣进兜里，想着明天白天去趟潘家园，找那几个熟悉的摊主问问。他随手把纸箱给推回阳台角落，想着等有空了再收拾。

这一夜，李默睡得不算安稳。脑海里时不时闪过那铜牌上的纹路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没多想，以为是加班累的，第二天照样上班。

上班的地方是个小公司，做痕迹鉴定。李默就是个普通化验员，每天对着显微镜，把别人不想要的废料捋清楚。公司不大，也就二十多个员工，老板姓王，心眼不坏，就是爱琢磨。

中午休息，李默抽了一根烟。旁边坐着个同事老赵，是个光头，四十多岁，一个老油条，啥事不多想，活得不耐烦的样子。老赵看着李默揣着手机的兜，好奇地问：“默哥，手头有好事儿？”

李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老赵这小子，喜欢打听，人送外号“爱打听”。李默懒得理他，点上烟，吸了一口。

下午三点，李默正看着显微镜，一个电话打进来，是老赵。老赵在电话里吹得天花乱坠，说在潘家园淘了个好东西，请李默晚上去他家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