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叶小米把伞又往前撑了撑，柜台后面那人чиная 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回头。“多少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过去似的。

“五十，老板。”她把伞柄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柜台那头光线太暗了，她只能眯着眼使劲。

那人哼唧了一声，手上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两下。“看着挺新的，六十一。”

“才不是，”叶小米鼓起勇气，“就是上次买的那把，就是那个！”她说着，把伞面又往对方倾斜，几乎要遮住半边天。

柜台后面那人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来，叶小米差点没把伞给捏扁了。那张脸……嘶，眼睛小，鼻子也小，整张脸挤在一个尖尖的脸上，还长着两道浓眉，活像只横着走的老鼠。

“什么，”那人皱着眉，显然生气了，“你说什么？哪个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是那个印着小黄鸭的！”叶小米指了指伞面卡通图案最显眼的位置，“上次你还夸我选得好看呢！”

那人凑近了看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家伙，原来还真有个人记得我夸你。”

叶小米脸一红，心里却像有小鹿乱撞似的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找你退钱吗？”

“退什么退？”那人伸手过去，动作算不上快，但叶小米还是吓得后退了半步。“没坏啊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叶小米想说“可我早上还好好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早上出门时，那把伞明明立着漏水呢！怎么就突然“没坏”了？

“算了算了，”那人把算盘一丢，站起身来，“给你吧，别为这点事生气。”

他伸手过来递伞，叶小米手忙脚乱地接过来，伞柄差点滑脱。“谢谢……谢谢老板。”

“以后买东西记得跟店员说清楚，”那人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剔，“再这样，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买来 gebruikt 再退了。”

“我哪有！”叶小米赶紧撇清，“我发誓，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漏了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那人摆摆手，似乎不想再纠结，“下次来，先跟人打招呼，别像个幽灵似的杵着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叶小米连连点头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冲，可偏偏又有点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