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叶小米赶紧又缩了缩脖子。这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就着五金店那点昏黄灯光，勉强能看清柜台后面坐着个人影。男的根本没回头，手指在螺丝刀上忙活着，好像根本没听见她问他话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备用电池？”叶小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柜台后面传来一声没力的“嗯？”

叶小米又提高了点音量，“那个……5号电池，一节。”

男的根本没应声，手指在螺丝刀上转得飞快，溅起点油渍。叶小米心里直痒痒，这老板是不是耳朵聋了？还是根本不管生意？她咬咬牙，准备转身走人。

就在这时，柜台后面突然传来咔哒一声，那男的像是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。叶小米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想这下完蛋了，肯定要被骂。

结果，那男的没看过来，只是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塑料袋，随手丢在她脚边。“要钱吗？”

叶小米一看，惊喜！还真有！她赶紧捡起来，掏出钱包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块。”男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叶小米付了钱，胡乱谢谢一句，转身就想走。手一踏空，差点摔倒。她刚想骂自己不小心，手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
叶小米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那男的靠在柜台边，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腕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脸，但那眼神……好像在瞪她。

“不是吧？”叶小米松手想走，那男的又抓住了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绝对让她动不了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那男的终于开口了，语气里没什么好声气。

叶小米被他吼得一噎，强辩道：“我……我刚踩到你的袋子，急着走，没看路！”

“不看路就任由你踩？”男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叶小米委屈得不行，这明明是他突然停下才让我没注意！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五块钱，以后走路看着点，别再让我抓到你。”男的突然松了手，“滚。”

叶小米还没反应过来，那男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再次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！”男的闷哼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东西散了一地。

叶小米这才惊觉，自己竟然撞到了来人！她连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帮他捡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