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叶小米赶紧又缩了缩脖子。这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就着五金店那点昏黄灯光，勉强能看清柜台后面坐着个人影。男的根本没回头，手指在螺丝刀上忙活着，好像根本没听见她问他话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备用电池？”叶小米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吭哧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手指，才慢吞吞地回头抬了抬眼皮。那眼神原本可能没什么情绪，雨水顺着他下巴滴下来，就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倒显得那双眼睛特别深。

“要哪种？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叶小米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掏出块皱巴巴的充电宝——她出门急，连充电宝都给忘了放包里。看着那男人已经拧开电池盒，叶小米的脸颊突然有点发烫。

“啊，那个，我再想想。”她赶紧往巷子深处跑，雨伞都快被风刮歪了。

跑出十几米，她后脚跟突然踢到什么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银色的手机壳，正好扣在她鞋面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发现背面卡的宣传单底下，夹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
照片拍得很旧了，女人靠在某个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只热拿铁。相框边缘有些磨损，但叶小米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是她高中同桌的姐姐，那个明明快要结婚了，却总是靠去酒吧喝酒装酷的女人。

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小婴儿，笑得那么温柔。叶小米看着看着，眼角突然一紧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那里空空的，但总会莫名其妙地疼。

照片背面有张被水泡烂的纸条，字迹还依稀可见：复杂，但爱情往往如此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照片左边有个小小的椭圆印章，模糊得看不出是什么。

“有贼才关门啊，哪儿来的照片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个慵懒的声音。

叶小米吓得差点把照片扔出去，转身就撞进个胸膛。有人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让她浑身一颤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男人勾着嘴角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。

叶小米这才看清，这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但他身上有种危险的磁性，让她心跳莫名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