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哗啦一下甩进后视镜，晃得林晚眼睛发花。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心不在焉地用指甲抠了抠车门把手，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陆沉那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啧，是又长在了他的性子骨子里。

手机铃声在那头突突响了快十秒钟，陆沉的眉头越拧越紧。林晚听得清楚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在旧铁皮上。他沉默着没接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了转，又猛地顿住，举着手机走到副驾窗外去听。

湿热的晚风一下子灌进车里，吹得林晚一哆嗦。她抱着胳膊，下意识地把车窗也降下一小块。车外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，像泼了墨的水彩，黏糊糊地晃荡。

林晚看着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就是觉得陆沉这人冷得像块冰，可刚才他在她面前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又好像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人。她脑子一热，刚才竟然还想着要跟闺蜜显摆。哼，陆沉果然是个人间凉薄客，一看就是没安好心。

陆沉在那头又说了几句什么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他挂了电话，转身回座，顺手把车窗给关上了。一股空调的凉气顿时涌了进来，把刚才那股湿热的风给挤得无影无踪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晚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 陆沉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发动了车子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车子猛地往前窜去。林晚被他带着往前颠，差点没坐稳。 “刚才一个电话，”陆沉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我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需要明天在那边多待两天。”

“哦，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本来还想拽着他去吃宵夜的，看来是泡汤了。

陆沉不再说话，专心开车。车里就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还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。林晚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，心里的那点小失落慢慢淡了下去。她想起刚才陆沉在电话那头皱着眉头的样子，忽然好奇起他到底在忙什么。

她试探着问：“到底是什么项目？”

陆沉瞥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他就那样淡淡说了一句，像打发一个麻烦的小孩子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着他侧脸绷着的线条，鼻腔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