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是我。”林晚眯着眼，懒洋洋抬手应了声。风吹得她刚盘好的发髻有点散，几缕碎发飚到额前，她随手捶了捶，没理会。奥迪的后座窗降了下来一点缝隙，露出陆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那目光冷淡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林晚心里有点发毛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内的绒布座椅边缘，心里嘀咕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陆沉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透过那点车窗缝隙传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晚上公司聚餐，你不去？”

“不去，”林晚回答得干脆，心想聚餐？她才没空应付一群她不熟的人呢。跟陆沉出来，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同事见面。

顿了顿，陆沉似乎又说了什么，但林晚没太听清，注意力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。霓虹灯一路闪烁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忽明忽暗。她想起刚才在商场门口碰到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挺拔得像棵白杨树，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。

当时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，后来就被陆沉拉进车里了。陆沉说那个男人是他介绍的客户，让她配合一下。林晚当时没多想，只是觉得那男人看着很顺眼，就笑了一下。

现在想来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。明明跟那个男人只隔了一面之缘，为什么她会觉得陆沉在撒谎呢？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，林晚自嘲地笑了笑，把视线转回后视镜里，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。

陆沉似乎不想再跟她说话，一路无话，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开口：“那个姓沈的，你之前跟他是什么关系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意外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转过头，看向陆沉：“怎么？你怀疑他是我的男人？”

陆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最近他联系我有点频繁。”

林晚心里有点烦躁，她不想因为这个话题跟陆沉争论。她隔着车窗，看到前方的路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周围的人都照得模糊不清。她想，或许就这样散了吧，反正她今天本就没打算跟陆沉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。

“我累了，”林晚打了个哈欠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先送我回去吧。”

陆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，发动了引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