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嗡嗡的，我晃晃神，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是张照片，林深发来的，照片是图书馆那个角落靠窗的位置，我昨晚攻克动态规划的时候坐的就是那儿。照片拍得角度有点奇怪，好像不是他本来想拍的，镜头歪歪扭扭的，但就是那一张，窗外的雨，窗内亮着的台灯，还有我摊开的书本，还有……当时我手里还捏着的那支没用的笔。

他没写什么话，就回了我俩个字：“还行。”

我盯着屏幕瞅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我这种熬夜蟑螂，还成天才的标配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挺符合天才的自我认知，高高在上，觉得别人都是群嘲对象的那种。

我回了个“嗯嗯是挺难攻克的”过去，溜达到学校附近那家开到很晚的咖啡厅。这家店位置不算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能看到外面几条街的灯火，雨天倒也别有风味。天气冷得要死，我刚坐下，服务员就端了杯热可可过来，氤氲的热气让我舒服得直嘬。

今天人不多，只有三桌。靠窗的桌子坐着一个男生，戴着黑框眼镜，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有点模糊。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正托着腮，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偶尔抬头在屏幕上敲几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。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，怕打扰到他。

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慢吞吞地合上电脑，转过头来。光线从侧面打过来，他侧脸的轮廓显得很清晰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我赶紧低下头，靠在椅背上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“你也常在这里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好像怕打扰到谁。

我点点头，没看他，搅动着杯里的可可，让碎 Discounts 漂浮起来：“嗯，临时抱佛脚。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又打开笔记本电脑。我感觉他好像在看我，又好像没有。那感觉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，模模糊糊，却让人心神不宁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这道题，你是不是又卡在这儿了？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眼神很亮，虽然没生气，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啊？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小声问。

他说：“屏幕倒映在你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