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锣坐那儿刷手机，前台小姑娘时不时斜他两眼。他倒挺镇定，也不生气，就是这手机放这儿有点碍事。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旁边，“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
老锣拿起手机，跟人家说了声谢，跟着走进了个小格子间。电脑屏幕是亮的，旁边堆着几沓资料，看着挺乱。老锣坐下，还没来得及开电脑，老板就推门进来了。

“怎么样，老锣，第一天还适应吧？”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半旧的衬衫，夹克敞着怀，露出里面的胖肚腩。他往椅子上一坐，吧嗒吧嗒抽起烟。

“还行，挺新奇的。”老锣老实答道，心里嘀咕着这老板咋比他年纪还大点儿？六七岁吧？

“好奇啥？赶紧干活！”老板把烟重重往桌上一按，“张兰那单，你盯紧点，客户有点难缠，别到时候搞砸了。”

“张兰那单？哪单啊？”老锣有点懵，这新人第一天就上关键项目？

老板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自己电脑上查！客户是个搞工程的，老狐狸一个，别被他绕进去。”说罢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有啥不懂的问李姐，就坐你旁边那个。”说完扭头就走了，留下老锣在原地发呆。

老锣打开电脑，点开老板说的那个项目，眼前差点一黑。好家伙，客户要求的材料清单后面，赫然写着“优先使用XX品牌，最低采购金额三万”几个字。老锣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明显是坑啊！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查资料，那个XX品牌，市场价也就一千出头。

“这……这咋办？”老锣正愁呢，旁边传来个声音，“老锣，这单儿你拿不定主意，我帮你。”

老锣回头，只见个戴眼镜，看着挺文静的小姐姐站在旁边。她就是老板口中的李姐。

“谢谢李姐。”老锣赶紧点头。

“客户这意思，明摆着要拿捏你。”李姐打开电脑，指着那串数字，“你看，他写这个，其实也怕你拦着。你要是拒绝了，他可以直接找别人。但你要是按他说的办……”

“那不是等于送钱给他，还把自己搭进去？”老锣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“这帮客户，就喜欢玩这套。”李姐叹了口气，“你得分两步走。第一步，先假意答应，让他尝点甜头。第二步，找机会单独见客户，说明白这材料实际价格，让他换种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