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蹬了蹬腿，小脑袋往旁边一歪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林悠然嘴角一抽，伸手去她嘴里扒拉。刚碰着小嘴皮子，一股温热黏糊糊的东西就糊手上来了。

“啧，”他低哼一声，眉头却没皱。五千年的活了，见惯了风浪，可这一刻，看着这小丫头把嘴里的东西往他手指上蹭，他这颗道心都快被融化了。

“小祖宗，”林悠然变戏法似的从怀子里摸出块桃花酥，放在她嘴边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爹爹饿了。”

小丫头伸出小胖手，胡乱抓了抓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饼。手指小得跟根豆芽似的，抓着饼皮就往嘴里塞，小脸鼓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

林悠然看得想笑，手指慢慢递过去，在她嘴边轻轻一点。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果然张开嘴，一口咬住。没经验，咬得死死的，差点把他的手指也吞下去。

“哎呀，”林悠然被咬得轻咳一声，疼得倒是不，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得不行，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他这是怎么了？前四千九百年，哪样东西是他看重的？长生不老，移山填海，他样样不缺。可这小丫头一出现，他却发现自己连一口吃的都舍不得藏。

“咕咚，”小丫头吞下第一口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小嘴巴咂咂，“糖糖……”

林悠然心头发软。糖？她居然知道糖，肯定是哪个凡人给她喂过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半块饼都塞了进去。

“慢点吃，慢点吃。”他忍不住唠叨起来，看着她小脸被塞得鼓鼓的，像个熟透的桃子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角还沾着点饼屑，心头暖洋洋的。

“噗嗤，”小丫头突然吐出一小块饼屑，对着他“咯咯”笑起来。那笑声清脆又可爱，像清泉流过石子，一下子就钻进林悠然心里去了。

“爹爹，”他试探着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丫头歪着头看他，小嘴巴动了动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声音，倒像是“瑶瑶”。

“瑶瑶？”林悠然重复了一遍，心里顿生好感，“行，就瑶瑶。小名儿，大名儿以后再想。”

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渐渐睡熟，小脸贴着他胸口，呼吸均匀又绵长，林悠然轻轻抱着她，心里想着：“既然有了你，我这晚年生活，似乎也不是那么枯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