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晴捧着那个黑乎乎的硬饼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饼子闻着是老面发的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干香，咬一口怕是又粗又硬，但看着林母那小心翼翼、宝贝似的模样，她哪忍心挑刺儿。

“妈，这饼烙得真地道！”林晓晴故意把咬肌鼓得圆圆的，作势要啃。林母赶紧拍着她的手背：“慢点慢点，硬着呢，小心嚼不动。”这话听着是嘱咐，可林晓晴怎么听着那么点宠溺在里头。

林父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慢点啥，我闺女从小吃过的苦，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，还怕这一口？”这话一出口，屋里顿时都安静了半晌。林晓晴脸颊微微一烫，看了一眼自家爹，又低头不啃饼了。爹这话，是夸她能吃苦，还是在说她小胳膊小腿的，能比得上啥？

“噗嗤——”还是林晓晴机灵，笑了一下，“爹就爱逗我。”说着，她真掰了一小块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，咔嚓一声，硬得硌得她后槽牙直发麻，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啃了下来，“嗯，真香！妈，这饼是放得久了吧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林母扬了扬下巴，“今儿早上刚烙的，想着你这几天跟老李走动勤了，怕饿着，特意给你攒着。放两天，这面劲道。”说着又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小罐腌白菜，递给林晓晴，“拿这个就着吃，解解腻。”

林晓晴看着那一小罐绿油油的腌白菜，眼睛都亮了。这年头啥都紧张，能吃上一口家里腌的菜，那可比吃什么都香。当年在乡下，她就盼着家里能多腌点菜，寒冬腊月没菜吃，那日子可就真熬了。

“哎，妈，家里菜都吃完了？”林晓晴心直口快地问。

“完了？怎么可能！”林母立刻摆手，“这不是给你攒着吗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跟老李走动勤，得多吃点，别亏着。”

林晓晴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知道，妈这是心疼她，怕她在婆家受委屈。可她又怕妈误会，赶紧解释：“妈，我跟老李挺好的，他对我挺好的，您放心。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林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进里屋翻了翻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糖，“闺女最近念叨糖，我给你攒着呢，你看，这玻璃纸都舍不得撕，一直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