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下得更大了，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漏进来，在炕桌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坑。林晓晴嘴里还嘟囔着，“妈，我这会儿能不能先吃完这口糊糊？”她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半块冷馒头实在填不饱。

“快点儿！”婆婆已经掀开炕席，“老李家的丫头等着你呢，别耽误人家事儿。”

林晓晴这才不情不情愿地放下筷子，跟着婆婆来到后院。后院有一排低矮的平房，每家都挂着个锁，其中一个门没锁，屋门虚掩着，窗户也亮着灯。

“小李子，你来了！”婆婆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
屋里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，“妈，我在这儿呢！”

婆婆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拍了拍林晓晴的胳膊，“你就是晓晴啊？来，帮妈倒杯水。”

林晓晴走进屋里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大半，炕桌上摆着个铸铁炉子，旁边堆着几个搪瓷缸子。

借着灯光，林晓晴打量着屋子里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，上面沾着些油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坐在桌边，低头刷着牙，手里拿着把牙刷，牙膏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“哟，还挺精神嘛。”林晓晴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
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眉毛浓黑，眼睛不大但眼梢微微上挑，嘴角一直挂着笑。他吐掉泡沫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木凳。

林晓晴依言坐下，心里有些紧张。她是第一次和男人单独见面，而且对方还是个当兵的。

“妈，你们先聊，”林晓晴说着，已经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接了杯水。

婆婆和男人开始拉起了家常，林晓晴捧着水杯，偷偷打量着男人。他时不时抬头和婆婆说话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晓晴，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小李子，你这是第几个对象了？”婆婆突然问道。

男人嘴角一抽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妈，您都问多少遍了？就这一个！”

婆婆“嗔怪”地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向林晓晴，“晓晴啊，小李子这个人你还别嫌弃，虽然脾气有点犟，但人老实本分，在部队表现也一直很好，就是平时爱抽烟喝酒，妈是怕他身体吃不消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婆婆。”林晓晴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