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眯着眼，又看了一遍那侍女。身段是挺拔，可那眼神……有点太亮了，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刀子，往她脸上刮啊。啧，新来的？看着倒像是老手，根骨子硬。

“本……本妃认得你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把那干涩劲儿压下去些，“你是哪宫里新调上来的？给本宫添补着使唤？”语气尽量放缓和，可 到底失势过久了，那份疏离还是藏不住。

侍女没动，就那么立着，胸口微微起伏，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等着她再说一遍。林微雨心里哼了一声，装傻是吧？行，她奉陪。

“喏，奴婢给王爷请安。”声音不疾不徐，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。

林微雨挑眉。嚯，还王爷？她倒是忘了，她现在是寄居在这里，伺候那位落魄王爷的。这新来的倒是机灵，知道编造身份呢。不过……有点意思。她勾了勾嘴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本宫的屋子，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儿假模假样了？”

她这话，藏着刺呢。侍女明显错愕了一下，脸色僵了僵，随即又恢复原状，只是眼神里那股寒光更盛了。

“王爷吩咐的，奴婢不敢不听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越过林微雨，往屋子里某个角落扫了一下。

林微雨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空的。她心里冷笑，又是什么鬼？故意吓唬她？也好，不陪你玩虚的。

她“噌”地一下坐起身，动作不大，但那床幔随之晃动，发出轻微的破帛声。她往那一靠，姿态懒散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住那侍女，“你刚才说，王爷吩咐的？哪个王爷？”

侍女呼吸似乎紧绷了一下，但还是镇定地回道：“林……王爷。”

林微雨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林王爷？那个被废了爵位，扔到这儿自生自灭的林王爷？他现在能动弹吗？就算能，会吩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？她低头，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粗布衣服，袖口还磨得发亮。

“呵……”她干笑了两声，“本宫现在住这儿，就只有一个主子。刚才那位，本宫不认识。你说，是哪个林王爷？”

侍女沉默了。那沉默像是有实质的针，扎得林微雨有点不舒服。她挑眉，微微侧头看着侍女那张还算清秀的脸，“怎么？本宫脸上沾了什么，让你这新来的小姑娘看着这么心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