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觉得，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差到姥姥家了。

本来是去御花园采风，写几首小诗哄小皇帝开心，结果刚走到牡丹亭，一脚没踩稳，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，正好一头栽进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里。

“哎哟！”她痛呼一声，伸手去撑，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、带着腥气的液体。借着旁边垂柳的残阳，林婉儿慢悠悠地睁开眼——好家伙，自己这是摔进了一堆驴粪蛋里！

周围几个太监宫女瞬间炸开了锅，尖叫声、指责声、惊呼声混作一团。

“大胆！你是何人？竟敢闯入御花园，还对本宫动手！”一个身着绯色宫装的太监尖声怒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婉儿脸上了。

林婉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试图解释：“我…我就是…”

“还敢嘴硬！”另一个太监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，却被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拦住了。

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缓步走来。他丰神俊朗，俊眉微蹙，金冠玉带，端的是九五之尊的气度。只是那脸色，却有些难看。

林婉儿眼睛瞪得老大，这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、文治武功的一国之君——当今圣上，玄凌？

“皇上…”那为首的太监顿时跪得笔直，语气里满是委屈，“奴才们正查探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，谁知她竟…竟敢推撞圣上！”

玄凌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他迈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林婉儿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乖乖地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皇帝的眼神，好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为何擅闯御花园？”玄凌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扎进了林婉儿的心里。

林婉儿心里叫苦不迭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奴…奴婢是…江南来的歌女，名叫如意… Today, the sun is too hot, I… I slipped and fell.”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，还比划了一下摔倒的动作。

旁边那个沉稳的太监嗤笑一声：“放屁！江南歌女？哪个不开眼的敢把主意打到圣上面上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