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。“方案改不改，你先给我说个所以然出来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看着乔洛洛跟个小学生似的，在手机上划来划去，嘴上还嘴硬，“我就问你，这‘用户痛点’怎么写出来的？调查问卷还是直接上天望月找灵感？

乔洛洛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。“抽样调查啊，加上我上次去酒吧当服务生的田野调查。”

“田野调查？什么玩意儿？”陈阳更来气了，“你当用户体验是路边摊买菜呢？一个个挑三拣四的？我告诉你，用户就是狗屎！只要产品够牛逼，狗屎也能被哄成凤凰！”

这话把乔洛洛顶得哑口无言，他放下手机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樊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您自己就是那个产品似的。”

“我他妈当然他妈是！”陈阳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都跟着一跳，“没有我，你们连个破APP都立项吗？是不是觉得我给的钱多，就能随便作死？”

“我没觉得啊。”乔洛洛慢悠悠地说，“您给的钱多，是应该让我随便作死，还是应该让我把作死变得有意思一点？”

陈阳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都会青了。他眼睛一瞪，指着乔洛洛：“你小子，还敢顶嘴！行，你牛逼！你做你的破APP，我管你死活！出了事，别来找我哭！”

说完，陈阳气冲冲地摔门走了，留下乔洛洛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抹了把脸。

这人啊，就是这么操蛋。明明心里在乎，嘴上却一句软话不说。乔洛洛叹了口气，重新打开电脑，开始修改方案。他想着想着，突然笑了。

杠上开花，挺好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两人一个在工作室，一个在公司，偶尔在微信上互相怼。樊昊宸发现乔洛洛这人，软硬不吃，但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而乔洛洛也发现，樊昊宸这人，虽然嘴上刻薄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
APP终于上线了。那天晚上，乔洛洛和樊昊宸坐在公司楼下的小酒馆里，喝着啤酒。

“怎么样？用户体验还差吗？”乔洛洛问。

“还行。”樊昊宸喝了口酒，淡淡地说，“比我预想的强点。”

乔洛洛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怎么知道？”樊昊宸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