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。“方案改不改，你先给我说个所以然出来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看着乔洛洛跟个小学生似的，在手机上划来划去，嘴上还嘴硬，“我就问你，这‘用户痛点’怎么写出来的？调查问卷还是直接上天望月找灵感？”

乔洛洛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嘴上还不肯服软。“那不是……是数据分析，你不懂。”他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却放低了点，“主要还是得看市场反馈，先小范围测试，然后根据数据迭代优化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具体几行字，“你看这里，‘73%的用户认为现有产品操作复杂’，我们针对这个点做改进。”

“哦？73%？”陈阳挑了挑眉，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，“那这三十七个用户是干什么的？专门来给你写差评的？还是你 статистика 朝阳群众，挨家挨户去问的？”

乔洛洛差点被他噎着，指着屏幕上的小字：“这是……这是模拟数据，用软件生成的，方便演示！”他越说越心虚，越心虚声音越小，心里把陈阳骂了一百遍，这人怎么比老板还难缠。

“模拟数据？”陈阳嗤笑一声，伸手就把手机抢了过来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着。“那倒也是，还能造假。不过我告诉你，乔洛洛，我不是吃素的。”他敲了敲桌面，“这项目是我投的钱，我不管你怎么搞，至少得让我看得懂吧？什么狗屁迭代优化，我连字都认识，你说得越复杂，我越觉得你是在瞎编。”

乔洛洛刚想反驳，就看到陈阳下一秒把手机屏幕又拍回给了他，屏幕上已经被他划出了好几道红痕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怎么改了。”陈阳掐灭烟头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把那些专业名词都去掉，用大白话给我写，比如‘用户痛点’，你就说‘老百姓觉得不好用哪了’，‘操作复杂’，你就说‘点不动’、‘找不到地方’，行了，明白了吗？”

乔洛洛看着陈阳那副‘我很简单’的样子，差点没把刚要喷出来的口水咽回去。“明白明白，您说得对。”他讪讪地笑了两声，赶紧改方案去了。心里却嘀咕：这人，是真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