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瞥了一眼乔洛洛递过来的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“这……这哪是方案，简直是天书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又夹了根烟点上，浓重的烟雾熏得乔洛洛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
“那是自然，”乔洛洛把眼镜推到鼻尖，语气带着点自嘲，“第一次写，能不看懂就不错了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陈阳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心里暗笑。这小子，每次接项目都像上战场，非得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才肯罢休。

“洛洛，你能不能别杵这儿了，”陈阳终于停下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，“我这正攻关呢，你凑过来干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乔洛洛身上，“还有，你这看的，是给我看的？”

乔洛洛挑了挑眉，把手机屏幕又往前凑了凑。“不然呢？你嫌我烦，我走呗。再说了，这项目可是咱们共同开的，我不得随时掌握进度？”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自己先呛他，现在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
陈阳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行，你有理。那你继续看，看完了告诉我，这哪里不对，我改。”他吐出一口烟圈，心不在焉地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晚上……”

“晚上怎么样？”乔洛洛挑眉问道。

“晚上老地方，有事儿说。”陈阳说完，又埋首于电脑前，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来没说过一样。

乔洛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点不爽莫名地消了一半。这小子，虽然脾气臭了点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的。他放下手机，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，顺便搅了搅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。两人平时就是这样，吵吵闹闹的，但关键时刻又能互相支持。

晚上，两人约在了一家小餐馆。见陈阳过来，乔洛洛直接坐下，也不客气，点了两瓶啤酒，一份炒菜，一份烧烤。“怎么，又想给我上‘思想教育’？”陈阳夹起一块五花肉，眼角余光瞥了乔洛洛一眼。

乔洛洛啜了口啤酒，故意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我还能害你不成？你今天那语气，我还以为你要撂挑子不干了呢。”

陈阳被他说得有点脸热，低下头扒了口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就是……有点烦，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