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沙发上窝了好一阵子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一直飘向玄关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。她妈回来得比她预想中早，大概喝了点酒，身上有股淡淡的中年女人该有的脂粉气，还混杂着烟酒味儿。

客厅灯亮着，她妈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脸上还残留着晚妆的印记。她晃着脚，走到沙发旁，一屁股坐下，顺手抓了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。

“妈，你回来了。”林晓装出自然的声音，从沙发上欠身。

她妈没看她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嗯，回来了。今天累不累？下班就挺晚的。”

“还行，就是写个报告，有点烧脑。”

她妈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翻开杂志，漫不经心地看着。林晓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她妈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审视她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妈……”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你……认识那个叫陈总的吗？我们公司新来的老板。”

她妈的手抖了一下，杂志差点掉在地上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。果然，她妈抬起头，眼神犀利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陈总？晓晓怎么认识陈总了？”她妈的声音有点异样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就是……新来的老板。”林晓小声说。

她妈拿起手机，打开一个相册，指着屏幕上的照片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这个……”

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，面容冷峻，正是陈总。林晓的心跳加速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

“这是……我们林晓？”她妈又指了指林晓的照片，这次的照片上的她还是个小女孩，依偎在她身边。

林晓点点头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她妈的声音变得哽咽：“我……我还以为我忘了……”

林晓一把抱住她妈，哭喊着：“妈，你一直都在啊……”

她妈紧紧地抱着她，声音哽咽：“对不起，晓晓，妈妈……”

原来，她一直都知道，只是她一直不敢告诉她。今天，她终于忍不住了。林晓知道，从她妈的眼神里，她看到了深深的愧疚和爱意。

“妈，以后我每天都会陪着你。”林晓擦干眼泪，声音坚定。

她妈抱着她，轻轻地说：“好，好……”

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还在播放着，但她们谁也没注意。这一刻，她们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，做回真正的母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