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沙发上窝了好一阵子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一直飘向玄关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。她妈回来得比她预想中早，大概喝了点酒，身上有股淡淡的中年女人该有的脂粉气，还混杂着烟酒味儿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，林晓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手指紧张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像是要找出什么救命的程序。门开了，果然是老妈。

“妈……”林晓的声音有点发虚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，却又因为姿势太匆忙又缩回了沙发。

老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，领口微微敞开，头发随便地扎成了马尾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，眼神有点迷蒙地看着她。她没直接进来，站在玄关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锁把手。

“你……刚回来？”林晓赶紧挤出一点笑容，努力想表现得不那么心虚。

老妈嗯了一声，没看她，而是径直走向客厅茶几，从包里拿出烟盒和火机。林晓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去倒水，却被老妈抬手给拦住了。

“坐，”老妈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，自己也坐了下来，熟练地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烟雾，“怎么？躲着我呢？”

林晓的心跳得更厉害了，不敢抬头看老妈的眼睛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就是……最近工作比较累。”

老妈吐出个烟圈，眼睛在烟雾中眯成了一条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：“工作累？我看你是心虚吧？”

林晓彻底僵住了，妈怎么知道？她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发啊。她慌乱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子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

老妈看着她的反应，嗤笑了一声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站起身，“这儿不是你该住的。明天开始，搬去公司宿舍。”

林晓猛地抬起了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妈！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老妈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公司新买了宿舍，方便你们年轻人。你那小破屋，又暗又不亮，住着不好。”

林晓脑子嗡的一声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公司宿舍？她？她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实习生，凭什么住公司宿舍？而且，她还没跟老板提过住的地方啊！

“妈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