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沙发上窝了好一阵子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睛一直飘向玄关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。她妈回来得比她预想中早，大概喝了点酒，身上有股淡淡的中年女人该有的脂粉气，还混杂着烟酒味儿。

“咔哒——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林晓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该死，怎么这么快！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。男人四十岁左右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身后，林晓的妈正揉着额头走出来，显然是被他叫回来的。

“小林啊，”她妈眼睛亮了一下，朝林晓招手，“怎么来了？沙发坐着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
“额，好……”林晓声音有点发飘，赶紧坐正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在林晓和她妈之间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回林晓脸上，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。林晓感觉后背一凉，他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妈，这位是谁啊？”她妈倒了杯水递过来，笑呵呵地说，“晓晓，这是陈总，我们公司的合作方。”

“陈总好。”林晓强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想握手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自己人，不必多礼。”

林晓尴尬地缩回手，心里暗骂一声，合着我妈连这都不帮我？真是亲妈啊！

男人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林总，关于上次谈的合作项目，我有些疑虑。”

林晓他妈“哎呀”一声，坐到他对面：“陈总，有什么问题你直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“有些投资方对项目的风险评估不太乐观，觉得风险有点高。”男人点燃一根烟，吐出的烟雾在灯光里缭绕，“毕竟，这个项目涉及到海外市场，不确定性因素确实多。”

林晓他妈眉头紧锁：“这个我当然知道，但是……”

“林总的打算是什么？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依旧盯着林晓，“我听说，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，是你女儿？”

林晓他妈一愣，随即瞪了林晓一眼：“晓晓，你怎么跟陈总说话呢！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还是被我发现了。她妈肯定早就知道她是林晓，只是没戳破，想看看她自己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