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到公司了。”林晓裹紧了身上的连衣裙，对着手机那头应道。

电话那头是林薇，她的母亲，也是她即将入职公司的老板。林晓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兴奋一点：“妈，您放心，公司挺大气的，楼很高，设施也很先进，门口还有保安……”

她刻意加重了“保安”二字，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她这是在干嘛？上班第一天，就开始撒谎？林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晓被这声“嗯”弄得更心虚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玻璃窗，正好对上一张全景照片，照片里是一家跨国连锁集团的logo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那气场，简直能把人给活活震死。

她刚毕业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名牌大学毕业生，现在要来给一个可能连她同学都未必听说过的神秘大老板打工。这事儿传出去，她这张脸还能要吗？

林晓坐上出租车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刚才的对话。她妈是做生意的，据说生意做得很大，但从不露面。她只在每年过年的时候，能在家门口看到那辆匿名的黑色奔驰停在别墅门口。她甚至不知道她妈长啥样，只知道是她，一个农村出来的母亲，克服重重困难把她供上了大学。

今天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上班。林晓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，却因为不敢上去，在车里又磨蹭了五分钟。最后硬着头皮，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
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递给她一张访客卡，让她登记。“三楼人事部。”她指了指电子屏。

林晓攥着卡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三楼人事部，意味着她要先经过老板办公区。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。

她低着头，尽量贴着墙壁走，避开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人。终于到了人事部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你好，我叫林晓，今天第一天来上班。”她对正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人事主管说。

人事主管抬起头，打量了她几眼，又低下头去查资料：“嗯，来吧。”

林晓在办公室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整理文件。但她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些上面。她一遍遍想象着，如果此刻她妈走了进来，会是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