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小奶顶着黑眼圈，摸出了第三张计算表格。空调滤芯，进价十二块，还是供应商给的内部折扣。今天起订量要五十套，算上包装成本，每套卖四十八块，毛利率九块。这个数字纸上写着，可林小奶心里直打鼓——要是明天妈妈问起，她会怎么说？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三点半，林小奶手一抖，墨水渍蹭在打印出来的第一页报告上。她赶紧用橡皮使劲擦，墨水渍变成了斑驳的灰色，像一块抹布被丢进洗衣机甩干过，丑得让人想钻进地缝。

“妈…妈…”林小奶站起身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声音干涩得发颤。

老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灯光。林小奶深吸一口气，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慢悠悠挪过去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“哒…哒…”的声响，像有人拿着鞭子，一下下抽打在她心上。

办公室里，林小奶妈捧着香茗，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。看到女儿走进来，她放下茶杯，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，像涂了蜜一样甜。

“小奶啊，今天忙不忙？”妈妈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芒果，甜得发腻。

林小奶赶紧点头，喉咙滚动：“妈…不忙…您…”

“看你这黑眼圈，昨晚肯定又熬夜加班了。”妈妈伸手拍拍女儿的脸颊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公司不给加班费啊？得给你争取争取。”

林小奶心一紧，手下的动作僵住。她妈，林氏集团董事长，身价百亿的大老板，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加班费了？

“妈，”林小奶鼓起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这个月采购部预算…我…”

“知道啦，知道啦。”妈妈打断她，magnitude五百分的声音压得林小奶耳膜嗡嗡作响，“我先跟采购总监说了，下周预算加五百万，你看看够不够。”

林小奶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表格哗啦掉在地上。五百万？她妈真给她加预算？还是…在试探她？

“妈…”林小奶喉咙发干，想问，又不敢问。

“怎么了？还没说话？”妈妈挑眉，左手捏着手机，右手搭在办公桌上，一副“你最好解释清楚”的架势。

林小奶咬唇，眼眶突然发热。她妈是她的亲妈，是她从小到大的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