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蹲在地上，手指头抠着泥土地。月亮爬得老高，槐树影子斜拉拉地砸在他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他后脖梗子那块儿发痒，心里也跟着挠得慌。这鬼地方，他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可今晚咋就跟生地一样，总让人心里没底。“操，别闹我。”他小声念叨一句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把老周头吓了一跳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二蛋发来的短视频。屏幕上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，站在废弃教堂门口，手里拿着个金属管子，对着镜头比划。二蛋配的文字：“周叔，你看这个对讲机，你说这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‘报丧玩意儿’？”

老周头皱起眉头。这二蛋，就是个闲人，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。他把视频放大，仔细瞅那金属管子，确实像他梦里见过那个东西。管子表面有个歪歪扭扭的焊点，跟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得，这帮兔崽子。”老周头嘀咕一句，站起来活动下酸麻的腿。这地方不能多待，槐树底下压着个不得了的秘密。他抄起地上的帆布包，往旁边黑漆漆的巷子口走。

刚拐过弯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条短信，没有发件人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别动”。老周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鬼把戏，他不是头一回碰见。

“日他娘…”老周头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巷子里阴风阵阵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烂纸壳子，踩上去咯吱响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老周头抄起包当盾牌，慢慢探头出去。外面是个老式停车场，几辆破车锈得跟铁疙瘩似的。月光照在柏油地上，泛着惨白的光。停车场角落里，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孩正蹲在地上挖土。

老周头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小孩，他早上还见过，在家门口要糖吃。可现在，这小孩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还挂着泥巴，嘴角咧得能挂个油壶。

小孩突然站起身，手里举着个东西。老周头看清了，正是二蛋视频里的那个金属管子。小孩张嘴说话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：“送你一程。”

老周头知道不好，扭头就跑。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死活迈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