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蹲在地上，手指头抠着泥土地。月亮爬得老高，槐树影子斜拉拉地砸在他背上，凉飕飕的。他后脖梗子那块儿发痒，心里也跟着挠得慌。这鬼地方，他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可今晚咋就跟生地一样，总让人心里没底。

“操，别闹我。”老周头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在后脖窝狠掐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招不顶用，那股阴森劲儿又冒上来了，像是有人拿针扎他的脑壳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皮囊，里面装着祖传的“阴阳水”。黑灯瞎火的，他不敢开手电，就凭着月光和那股子经验摸路。老槐树底下，那把老鞘钢刀还在泥里戳着，刀柄上的红绸子早被泥水糊住了。

“出来吧！我知道你在这儿！”老周头闷声喊了一句，声音在树林里显得有点飘。他也不知道喊谁，就是对这阴森劲儿来的。反正不是个善茬。

树影子里窸窸窣窣响了几下，有东西在动。老周头眯起眼睛，月光被树叶筛得稀碎，照出一团模糊的影子。那玩意儿蹲在槐树粗根后面，看不清模样，但能感觉到它也在盯着老周头。一股尿臊味混着烂木头味飘过来，这玩意儿不是人。

“别躲了，躲着也没用。”老周头站起身，抄起刀柄上的红绸子。那绸子沾了泥，沉甸甸的。他手腕一抖，绸子甩出去，缠住那东西的腿。手动了动，缠得更紧了。

“啊！”一声怪叫，那东西扑腾起来。老周头趁机拔出钢刀，泥水四溅。刀锋一闪，刺向那怪物的脖子。刀尖破开腥臭的皮肉，那怪物挣扎着，血喷了老周头一脸。

“活腻歪了？”老周头抹了把脸上的血，腥味糊了一嘴。他把那怪物踢到一边，尸体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。月光下，那怪物是个歪瓜裂枣的玩意儿，脸上长满了疙瘩，舌头长长的，跟 картинки里的人面怪物似的。

“不对。”老周头皱起眉头，蹲下来翻那怪物尸体。手摸到它腰间，掏出个东西来。是个铜疙瘩，冷冰冰的，上面缠着几圈细线，一头还连着那怪物脖子上的皮肉。

“这是……炸药？”老周头眼睛瞪大了。这玩意儿不是凡物，他认得，是当年镇上化学厂出的黑货，引信都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