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把那把老鞘钢刀往地上一戳，刀尖戳进泥地里好深，溅起一小片湿泥。他喘了口气，后脑勺那股阴森的感觉好像淡了点。月光照在老槐树上，疙瘩瘤子还是那副鬼样子，阴恻恻的。老周头伸手搓了搓后脖梗子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拉开点距离，好打量四周。这片地界儿他熟，李老歪家宅子早八百年就荒了，现在连门窗都没了，只剩个残破的土坯架子。风一吹，破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老周头搓了搓眼，使劲眨了眨，自己没看错啊，土坯墙上好像有东西。

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借着月光仔细看。墙上模模糊糊好像画着啥玩意儿，一个歪扭的圈，圈里还有几道划痕。老周头看得直皱眉，这是什么破玩意儿？不像字，也不像画，瞎搞的。

他刚想伸手去摸那墙，忽地听到旁边树丛里有动静。嗖！那棵老槐树后面窜出个黑影，快得很，一眨眼就没了影儿。老周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刀。他慢慢往前挪，眼睛死死盯着槐树后面。

槐树后面趴着个东西，像个人，又像条狗，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老周头皱着眉凑近一看，那东西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衣服，脸趴在泥里，根本看不清长相。老周头蹲下去，伸手想翻过来看清楚，手还没碰到那东西，一股怪味就冲鼻子来了。不是臭味，也不是血腥味，就是一股说不出的怪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老周头皱着眉，这味儿邪门。他干脆后退一步，把老鞘钢刀往出刀尖一晃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这才慢慢伸出去，用刀背去拨那东西的肩膀。刚碰到，那东西就像触电似的，突然翻过身来，死死抓住老周头的手腕。

老周头“操！”了一声，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刀扔了。他手腕被那东西抓得死紧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那手又冰又黏，黏糊糊的，跟抓了坨冻肉似的。

老周头使劲抽手，那东西反而抓得更紧了。他赶紧抬另一只手，往那东西脸上拍了一巴掌。“咚”一声，拍了个结实。老周头心说这玩意儿还挺抗揍，拍都拍不醒。

他使劲一掰，总算把手腕抽出来，疼得直咧嘴。再看那东西，还是趴在地上不动，跟个泥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