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掐着指头算了算，今儿该给隔壁村的李老歪收尸了。这活儿说起来清闲，可天一黑他就犯嘀咕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。

“老周，给个准话，今儿到底来不来？”接我的那伙计在电话里催。

“来了来了，别催，我这就收拾家伙。”老周头应着，弯腰把那把老式铁锹拍了又拍。铁锹面儿上沾着去年的陈土，泛着一层不锈钢的光泽。

车开到村口，就见一群人围在李家院门口抽烟。有穿制服的，也有便衣的，腰上鼓鼓囊囊的不知揣着啥。老周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，是派出所的人。

“周师傅，辛苦您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凑上来，递过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“您帮着瞅瞅，这屋里有蹊跷。”

老周头摆摆手：“我不识字，看不明白，我只会收尸。”他这话是实诚的，祖上传的手艺，专收横死之人的尸。这李老歪可不是善终，听说昨儿晚上喝多了，从炕上掉下来，没挺住。

院里静得邪乎，只有几个人来回踱步。老周头拎着工具箱往里走，刚迈过门槛，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。这味儿他太熟了，跟往年收的江滩浮尸一个味儿。

“咋整的？”老周头放下箱子，探头往里屋瞅。里屋蜷着个黑影，脸上盖着块白布。老周头心里拔凉，这姿势不对，不像自然摔下来的。

“周师傅，您瞅瞅他手里有没东西。”瘦高个儿凑近。

老周头蹲下身，掀开白布。李老歪攥着个玩意儿，一看就是块砖头。老周头捏了捏，不成，这砖头硬邦邦的，不像有啥。

“就是一块砖。”老周头直起身，擦了擦手上的灰。

“不对啊。”瘦高个儿挠挠头，“我们搜了三遍，没见有砖头的。”

老周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邪门。他蹲下身细瞅，发现砖头底下有片湿漉漉的毛。他伸手一摸，湿乎乎的，还有股子腥臊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老周头打了个哆嗦，伸长脖子往里瞅。那片湿毛越来越亮，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。老周头伸出手想摸摸清楚，突然间，外屋有人喊：“老周头！快出来！”

老周头猛地回头，只见院门口有个黑影一闪。他冲出去，啥也没瞅见，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溜达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猫……咋比狗还机灵？